海关总署最新数据显示，2025年我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首次突破45万亿元，达45.47万亿元，同比增长3.8%，续写连续9年增长的新纪录。当前，在世界经济不稳定性上升、国际供应链持续重组的背景下，这一成绩来之不易，体现了我国外贸发展的质量提升与结构优化，也折射出我国在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、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中的战略定力与制度优势。
从结构变化看，我国外贸增长动力正在发生深刻转换。2025年外贸增长不再依赖传统要素投入和低成本优势，技术密度、品牌影响和供应链组织能力等结构性要素更加凸显。“新三样”产品出口同比增长27.1%，高技术产品增长13.2%，自主品牌产品增长12.9%，智能终端畅销170多个国家和地区。出口结构的加速升级反映出我国企业创新驱动能力的整体跃升，也表明我国在绿色低碳、智能制造等新赛道上正在形成规模化优势。企业对全球需求趋势的追踪更为敏锐，对产品结构的调整更加及时，对供应链风险的识别更为精准，使得我国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进一步提升。
这一结构升级既是外贸运行保持韧性的关键来源，也是发展新质生产力在产业体系、技术创新和开放合作领域协同推进的集中体现。高技术、绿色产品和自主品牌对外贸增长的贡献不断提高，说明我国供应链体系的自主性、适应性和稳定性正持续增强，外贸增长的可持续性显著提高，为“十五五”时期外贸高质量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从外部合作看，我国外贸网络的广度与深度持续拓展。2025年，我国与249个国家和地区保持贸易往来，对东盟贸易突破万亿美元，对中亚贸易首次突破千亿美元，对“一带一路”沿线国家进出口增长6.3%。作为对外开放的重要枢纽，粤港澳大湾区内地9市外贸规模突破9万亿元，进一步强化了我国在东亚、东南亚乃至全球贸易网络中的节点作用，为深化区域协作、稳定产业链供应链提供了重要支撑。一个覆盖面更广泛、结构更均衡的开放合作格局正在形成，贸易伙伴体系呈现出多中心、多层次、多方向的特征。
这一合作格局的重要意义不仅在于扩大市场空间，更在于提升外贸体系的结构安全性。在外部需求分化、部分发达经济体贸易政策趋紧的背景下，多元市场布局能够有效分散风险，避免对单一市场形成结构性依赖。同时，与新兴市场经济体的合作不断深化，贸易关系由单向交换向产业链协同、基础设施互联、数字贸易与绿色发展合作等方向拓展，呈现出更强的互补性与可持续性。2025年我国自1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进口实现增长，说明中国不仅是全球制造的重要力量，也是全球需求的重要来源，为推动更多国家融入全球供应链体系、完善全球发展网络提供了现实路径。
从制度环境看，外贸韧性的提升与制度型开放的深入推进密不可分。2025年我国拥有进出口实绩的经营主体超78万家，民营企业进出口增长7.1%，外资企业连续7个季度保持增长。贸易便利化改革、口岸通关优化、监管模式创新等制度安排加快落地。“组合港”“一港通”“两步申报”等举措显著降低制度性成本，新型监管模式为新产业、新产品进入国际市场提供了更加高效的制度通道；出口信用保险和海外金融服务体系进一步完善，增强了企业参与全球竞争的能力。
制度型开放的持续深化不仅提升了贸易环境的透明度、稳定性和可预期性，也增强了我国在高标准经济合作规则中的对接能力。更为重要的是，随着我国产业体系、市场规模和技术能力的持续提升，外贸正在全球治理领域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。稳定的制造与供应能力是全球产业链的重要支点；绿色产品与绿色解决方案为全球能源转型提供更多选择；数字贸易平台的普及，使更多国家的中小企业能够以更低成本进入全球市场；对发展中国家的进口扩容，有助于提升其发展能力和国际合作水平。外贸正在成为我国落实全球治理倡议、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、推动构建开放型世界经济的重要载体，通过公共产品供给与合作平台建设，为国际合作注入新的动力。
总体来看，2025年外贸数据不仅是一份经济报告，更是我国在结构升级、合作延展与制度创新中实现综合性跨越的集中体现。在全球经贸格局深刻重构的关键阶段，我国外贸体系正在形成更有韧性、更为稳定、更具外溢价值的结构性力量。今年是“十五五”开局之年，面对外部环境的不稳定性，中国外贸仍具备稳中向好的深层支撑。我国在制度供给、市场规模、产业体系和人才结构等方面的综合优势正在加快转化为稳外贸、促开放的现实能力，这既是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在外贸领域的重要实践成果，也将成为“十五五”时期我国继续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、提升外贸韧性和竞争力的重要战略支撑。
（陆影，系山东大学国家治理研究院研究员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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